彭兰皱了皱眉,想要下车理论,符建川按住她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兜。
符建川不抽烟,但他上衣口袋里常年备着一盒软中华,声称有这宝贝在,天底下哪哪都能进。
符建川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过了没十几秒,“吱呀”一声,大门非常顺利地开了。
“一根烟就能解决的事,没必要多费那嘴皮子。”
符建川笑眯眯的,问清楚女生宿舍楼的方向,又重新回到车上,操控方向盘往里头进,“遥遥,这边我都打点过了,这学校校长姓李,当年也是我们镇上出来的,小学隔壁班同学。”
“李校知道我闺女要来他们这,又是这成绩,嚯,高兴得跟天降彩票似的!说从来只见他们这转出去的,没见过转进来的,要给你安排进理重班……”
正说得兴奋,手臂又挨了彭兰一掌。
“嘶——”符建川自知失言,龇牙咧嘴地倒车位,憋了十秒,还是忍不住抱怨,“老婆,你轻点……”
这回符遥真没能忍住笑。
具体的宿舍安排还没下来,符建川和彭兰只能先帮她把行李寄存到舍管阿嬷那里。
“知道了,去办公室找班主任是吧?我自己去就行。”走在校道上,符遥远远朝前边望了一眼。
一中教学楼长得跟个四合院似的,半新不旧,墙上长了几株爬山虎。
中间是连一起的走廊过道,两边教室坐满了学生。
这个角度望过去,能看到左边教室最后一排的男生,正在借着桌子的掩护偷吃辣条。
“嗯嗯……”符建川含糊地说。
这般面对面站着,符遥发觉她爸的眼眶悄无声息地红了。
一米七五的壮实汉子,背过身去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