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

老板娘就知道这不是个好的。

又有一次不小心听到了对面男人的声音,油油腻腻的四五十的中年啤酒男,一口一个妹妹宝宝的喊,没把老板娘给气死。

这哪是惦记家里。

什么哥哥爸爸在叫情人,说出来都脏了耳朵,老板娘脸色黑沉沉的,回头就把伤心难过的弟弟骂了一顿。

人心气高,想攀高枝。

当了金主的小蜜,且看不上你个穷小子。

弟弟被骂了一顿大约是尊严受了侮辱终于知道上进起来,老板娘才恨铁不成钢的借了一笔钱送他去念夜大,有个文凭出来也好找工作,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塞到夫家亲戚的厂子里。

至于李春梅。

老板娘是很不喜欢。

连她的钱都不想挣,但奈何这人脸皮厚的很。阴阳怪气的话只当听不到的,又会扮可怜,老板娘开门做生意,常有客人也不能当面赶客,就这么着了。

李春梅不是没察觉到小卖部老板娘的脸色,但附近几条街只有这里离厂子的距离合适,又不担心被熟人看见。

指甲攥进掌心,疼的她更加清醒。

等着吧,等她生了儿子,老葛娶了她。

她一定会回来好好教训就瞧不起她的老女人。

又想到温绿。

心里更恨,怎么不去死。

要是她死了,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又想起听到关于归锋要办酒的事,指甲几乎要掐出血来,本想算计温绿毁了她,也断了老葛的心思,结果却成全了温绿,自己惹上一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