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孺们被监禁在了杜府,随时会被叫去审讯,但好几个姨太太也是有背景的,当晚就联系了娘家人。

尤其是大太太,还有二姨太。

连嫁妆都不要了,直接带着孩子就走。

剩下的三、四、五姨太没法子,联系了老情人,搭上了宪兵队的长官,才没送了性命。

周蔓笙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杜明翰能做出强取豪夺年轻姑娘当姨太太的事情,还能有救国救民的觉悟?八成是中了谁的算计?给谁顶了锅?

凌晨半夜。

又得去巡房。

同行的护士徐爱闹肚子去厕所了。

她等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周蔓笙总觉得别扭,小爱是个嘴碎的性子,难道拉了肚子身体很不舒服,“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换个人搭班也行。”

双人同行是医院的规定。

防止被人钻了空子。

等到给杜明翰的病房换药水,守着的宪兵一内一外打着瞌睡,看到她们来立刻警醒起来,查看了无误才放她们进去。

周蔓笙更觉得奇怪。

小爱的扎针手艺可没这么好。

目光落到对方的手上,周蔓笙微微拧了眉头,然后对上了对方眼神,瞳孔放大,挡在口罩下的表情差点稳不住。

这人不是小爱。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打的吊瓶。

里面的空气根本没有排尽,就打了进去。

周蔓笙眨了眨眼,低下头,当做没看到。杜明翰伤势很严重,再一空气栓塞,指不定太阳没出来,就挂了。

两个打瞌睡的宪兵显然不懂这些。

也没关注到这个细节,两人很快就出去了。

周蔓笙两人回到护士站,走廊里十五分钟就有士兵交叉巡逻一次,她拦住要跑厕所的“徐爱”,拉住她的手,划了好几个病房号——全是日本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