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小火车。
温绿左顾右盼,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
余光不自觉略过几个或擦鞋子、或叫卖的年轻汉子,她倒是没察觉到这些人有多么突兀,只是……地图上太亮了。
红彤彤的一片。
浦东本来就是日伪政权直接控制区。
特务还有伪装的汉奸,太多了。
温绿下了车,先去吃了碗面,从帕子里数出几个铜板,递给了老板娘,才发现落在自己的身上的目光和注意力都转移了。
才起身到附近不远的裁缝铺。
她标记的红点昨晚就是停留在这里。足迹从这里到了南码头,又掉头回来,温绿猜是对方把半箱子药品送了出去,又掉头回来。
走进裁缝铺。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半旧藏青长衫的老掌柜,伏在宽大的案板上。对着摊开的绸缎利落的划线。
旁边有个穿着靛蓝短褂、袖口卷起的小学徒,小学徒十二三岁,是个半大少年,眼睛很机灵,看到有客人来了,就热情的围了上来。
“客人,想买成衣还是布料。”
“咱这儿的料子是附近最好的,成衣也好,你摸摸这个料子。”
温绿笑了笑,“我自己瞧瞧,你忙你的。”
小学徒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拿着抹布擦架子板台,又勤快的扫了地上的灰尘,忙碌完才跟在老掌柜身后看他裁布料。
温绿仔细打量了裁缝铺。
裁缝铺布置的很舒适,架子上和墙上挂的布料一丝不苟的摆放着,还有几件做好的成衣,其实附近的人都是码头的工人还有农民,少有买成衣的。
都是来看布料,挑了又挑。
温氏制药厂早上被发现失窃,下午整个沪市就戒严了,浦东区街上几乎看不到闲逛的路人,温绿无意提一句,“掌柜怎么在浦东开了裁缝铺?”
小学徒乐呵呵先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