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娩沉默了,有些焦躁地解开围巾放在一旁。
是啊为什么还要放弃呢。
这么多年她在张广致的监视中都挣扎着撑到了现在,如今希望就摆在她的眼前,她为什么不肯触摸呢。
她是在害怕,死亡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
以前她虽然被张广致控制,但一切都是她独自承受,她从没向任何人求助过,就如同被困在湖面上的天鹅,即使被冻成冰雕也是优美的。现在忽然有求于人,又要欠下一大笔钱,就算喻家不需要她还钱,高傲的性格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喻初程来之前就猜到张娩会怎么想,“死亡虽然是解脱,但也是逃避。我和段怀瑾之间也有一些事还没有说清楚,本来我对这些事还挺在意的,可经历了这次的事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没有什么是说不开的,也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呢。”
听到段怀瑾的名字,张娩神色微变,喻初程甚至能听到她骤然加重的呼吸。
张娩知道喻初程的良苦用心,她苍白无力地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开导。”
喻初程点到为止,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可不只是为了靠口舌开导张娩的。
“阿姨,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喻初程趁着张娩还在愣神,打了个招呼,起身就朝出口走去。
张娩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她静静凝视着喻初程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跟着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