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二楼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喻景琛站直了身子,抬手抚了一下刚才被喻初程推搡弄皱的衣服,脸上恢复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表情。

喻初程心头一跳。

段怀瑾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虽然他们家隔音很好,可要真站在门口还是能听见里面人的对话的,刚才他跟喻景琛的对话是不是全被段怀瑾听见了?

“哥,你先回去吧。”喻初程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心里乱乱的。

喻景琛淡淡给了段怀瑾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平时他管不着,但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休想晚上对他弟做什么过分的事。

喻景琛警告给到位,又刻意回头提醒喻初程,“你说过马上就睡觉的,别忘了。”

“知道了。”喻初程连忙送走了他哥这尊大佛,他摸了摸鼻子,目光落在段怀瑾手里的牛奶上,说话都不太顺溜了,“你、你都听到了吗?”

段怀瑾握着牛奶的骨节在明亮的灯光下有些发白,“嗯。”

听到段怀瑾应声,喻初程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段怀瑾解释张娩的事呢,他答应过张娩替她保守秘密的,本来喻初程想着,张娩的病要是能治好他就跟段怀瑾坦白,如果治不好,那就一直帮张娩瞒下去。

总归不该这么草率地被撞破。

喻初程心中涌起一阵愧疚,有对张娩的,也有对段怀瑾的。他垂着眼皮,睡衣罩在他身上显得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