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程手中的日记掉在地上,他倏地抱住头,难受地喘息出声。

这对话好熟悉。

无数记忆碎片噼里啪啦在颅腔内炸开——

展览会结束后的天空阴沉沉的,八月的雨来得毫无预兆,前一秒明明还晚风阵阵蝉鸣刺耳,后一秒天空中就开始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雨滴砸落下来仿佛带着重量,一阵狂风过后,渐渐雨势小了点。

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湿漉漉的,在闷热的空气中听着都让人感觉浑身黏腻。

喻初程不喜欢下雨天,尤其是夏天的下雨天,不仅不凉快,还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低头皱眉看着手机,司机说车出问题打不着火了,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到展览馆门口接他。

喻初程压下眉心的不耐,忽然旁边伸过来一把伞,挡住了面前吹向他的雨丝。

“下雨了,喻少不回去?”段怀瑾的手骨节分明,撑着黑色的伞落在他眼前。

喻初程茫然地眨了下眼,这个人他知道,最近风头很盛的一个家伙,但跟他不熟,印象里今天似乎是他们第一次搭话。

出于礼貌,喻初程收起心头的那点因为下雨而生出的不快,“回去,我在等车,不过家里的车好像出了点小状况。”

那把伞撑着没动,撑伞的人也没动。

“坐我的车吧,我送你。”

说完这句话,段怀瑾的脸又像团浓雾一样,渐渐消失在了喻初程的脑海里。

喻初程敢肯定这段记忆是真实的,但不是他现实生活的记忆。

可如果在这中间还有一段记忆的话,那他穿书的时间肯定不止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