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她的动作自然而急切,眼中是真切的担忧,再无往日里的恐惧、算计或疏离。
聂枫停止了动作,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仔细地、审视地打量着。
他看到了她的憔悴,她的疲惫,更看到了她那双眼眸中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
一种微妙的变化在他们之间悄然发生。
聂枫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难以辨认。
李嫣然立刻手忙脚乱地倒来温水,小心地扶起他的头,一点点喂他喝下。
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呵护。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聂枫感觉舒服了些许。他重新躺下,目光却未曾离开李嫣然。
“多久了?”
他问,声音依旧微弱。
“三天……你昏迷三天了。”
李嫣然低声回答,依旧握着他的手,维持着能量的传递。
三天……聂枫闭了闭眼,感受着体内糟糕至极的状况。
内力几乎荡然无存,经脉多处断裂,心脉受损极重,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没有数月甚至更久的调养,绝无恢复的可能。
“契约……”
他再次开口。
李嫣然连忙点头,将自己感知到的契约变更和金镯子的新指令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聂枫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疲惫后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