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枫背对着众人，望着那扇被撞开的窗户，窗外夜色浓重，仿佛吞噬了所有痕迹。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显示着他内心的滔天怒火。

一个字，冰冷彻骨，

“今日当值所有护卫，全部羁押候审。

王府内所有人员，三日内的行踪给本王彻底理清！

查不出漏洞，提头来见！”

护卫首领冷汗涔涔，连忙退下执行命令。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聂枫和李嫣然，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嫣然依旧站在原地，手指冰凉。

方才那惊险的一幕和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

“软肋”……她怎么会成为聂枫的软肋？

她偷偷抬眼去看聂枫的背影，那个权倾朝野、仿佛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而被敌人窥见了破绽。

这让她感到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种……她不敢深究的、细微的悸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聂枫却在这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深邃如同寒潭，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吓到了？”

李嫣然老实地点头，

“有一点。”

任谁经历刚才那生死一瞬，都无法平静。

“他说的那句话，”

聂枫忽然道，目光锐利，

“你怎么想？”

李嫣然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

“那……那是贼人的胡言乱语，意在扰乱王爷心神，臣女……臣女不敢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