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摄政王府派人送来了几样添妆的首饰,华丽贵重,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
聂枫没有再露面,也没有任何额外的讯息,他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这份沉默,反而让李嫣然更不安。
终于,到了第三天。
这一整天,李嫣然都坐立难安。
她反复在脑子里推演着晚上的每一个步骤,设想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及应对之法。
她检查了袖中的匕首,确认金丝软甲贴身穿着,又将石灰粉和胡椒粉分装进几个小巧易撒的绢囊,藏在袖袋和腰际。
黄昏时分,李嫣然借口婚礼前需静心祈福,
早早屏退了碧玉,说自己要独自待一会儿,不许任何人打扰。
当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时,她立刻行动起来。
她换上一身早已备好的深灰色不起眼的粗布衣裙,将头发紧紧挽起,用布巾包住。
然后,她取出渔线,仔细地在房间通往院门的路径上,设置了几个极其隐蔽的绊索。
一旦有人闯入,虽不能造成伤害,但足以发出声响预警。
最后,她看向那个被黑布罩着的竹笼,里面是那只大公鸡。
她将竹笼小心地藏在窗外一丛茂密的忍冬花藤下,这里隐蔽,且距离东南角花园不算太远。
一切准备就绪。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浓重的乌云低压着真是个……适合秘密相会,也适合流血冲突的夜晚。
李嫣然最后一次检查自身,确认没有任何纰漏。
她深吸一口带着潮气的冰冷空气,如同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
她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