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肝经似有旧创牵连之象,虽已平复,但仍需小心调养,切忌再动肝火,亦不宜过度忧思劳神。”
李嫣然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这萧逸倒是有几分真本事,至于“旧创牵连”……
她穿越以来身体并无大碍,莫非是原主以前留下的病根?她也追寻不到这段记忆。
李嫣然也不去多想,只当是寻常医理。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似乎是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
以及一声压抑的、极低的闷哼声,很快又消失了。
萧逸抬起眼,目光快速而隐蔽地扫过窗外某个方向,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继续道,
“小姐如今居于王府,虽安全无虞,但深宅大院,难免气闷。
若能时常于开阔处散步,舒散心怀,譬如……
王府西北角的梅园,此时冬梅正艳,景致清幽,于人迹罕至处反得真趣,于小姐病情有益。”
西北角?梅园?人迹罕至?
李嫣然的心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看向萧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萧逸却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的手腕,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提散心的建议。
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额角似乎渗出了一些细密的虚汗,让他看起来更加病弱。
他收回手,开始写药方,笔迹略显虚浮。
“只是……”
他一边写,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极其自然地补充道,
“听闻梅园西北角深处,有一处年久失修的旧阁,结构恐有松动。
小姐若去,千万避开那边,以免发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