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冤屈,李家的存亡,难道就要断送在她的无措之下?
巨大的绝望和自责攫住了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视线变得模糊。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她几乎要瘫软在地,准备承受皇帝下一步的雷霆之怒时——
养心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清晰而略带急促的通传声,
“摄政王殿下求见——”
皇帝微微蹙眉,似乎对聂枫此刻的到来有些意外,但还是淡淡道:“宣。”
李嫣然的心猛地一跳,他怎么会来?
一身玄色亲王常服的聂枫缓步而入。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仿佛自带一股能稳定人心的强大气场。
他甚至没有多看跪在地上的李嫣然一眼,直接走到御前,行礼:
“臣,参见陛下。”
“摄政王此刻入宫,所为何事?”
皇帝问道,目光依旧平静。
聂枫起身,声音平稳无波,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
“臣刚得知陛下召见李鸿福之女,想起一事,觉得或与李郎中一案有关,故特来禀报。”
“哦?何事?”
皇帝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
“臣日前查阅南境军务档案时,发现一批关于军械督办的往来文书,
其时间、批次与如今指控李郎中所涉之事颇有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