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长乐公主正不耐烦地用玉如意敲着掌心,见她出来,皱眉道,
“取个瓶子怎么这么久?还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
李嫣然赶紧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余悸,语气尽量平稳,
“回公主,臣女有些气闷,在里面缓了缓。瓶子取来了。”
她侧身让开。
这时,鹂宫女也抱着锦盒低着头跟了出来,脸上恢复了那副恭顺的模样,仿佛刚才暖阁里的对峙从未发生。
长乐公主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却没看出什么明显破绽,
只当李嫣然是没见过世面被吓到了,不屑地哼了一声,
“没用的东西!把瓶子拿过来!”
鹂宫女赶紧上前,打开锦盒,露出里面一对碧绿欲滴、晶莹剔透的翡翠玉壶春瓶。
长乐公主的注意力立刻被精美的瓶子吸引过去,暂时放过了李嫣然。
李嫣然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鹂宫女不敢在公主面前再动手,而自己刚才那番机智应对,应该也让她投鼠忌器。
【所以这个宫女是公主的人?还是其他人派来的?】
长乐公主又折腾了大半日后,终于放她出宫。
走出椒房殿,重新呼吸到皇宫外自由的空气时,
李嫣然才感觉自己真正活了过来。了,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了一遍又一遍。
马车驶离皇宫,李嫣然瘫软在座位上,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今天这一天,简首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