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身子一僵，突然想起一个可能，他倏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床边坐着的沈朔。

对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挂着那熟悉的笑容，见自己醒过来，眼睛都亮了，咧开嘴，“年年，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沈朔整个人就被顾斯年紧紧抱住，对方的手很用力，就像是在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他愣了几秒，就抬手放在顾斯年的背上，柔声安慰，“没事了，我这不是还活着嘛，说来也奇怪，我都以为我死了，结果又活了。”

没有人在经历过死亡之后还能淡定，沈朔也不例外，发现自己还能醒过来的时候，他也很高兴。

下一秒就急急忙忙来看顾斯年，听到他比自己伤得轻，高兴地不行。

“阿朔。”顾斯年喃喃道，他闭了闭眼，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只是眼角的绯红却怎么也憋不回去。

两个人分开之后，看着顾斯年红彤彤的眼尾，沈朔有些慌神，他还没怎么看到对方哭过。

沈朔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眼尾，“别哭呀年年，心疼死我了。”

顾斯年眨眨眼睛，语气倒是很平静，“没哭。”

沈朔赶紧附和，“好，没哭。”

随后，两个人就安静了下来，顾斯年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沈朔则是在想其他的了。

经历过生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要不现在表白？

虽然什么都没有，但他现在就是很迫切地想要跟顾斯年表白，如果这次他没活下来，对方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他。

沈朔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他看了看顾斯年的脸色，刚才还差点儿哭了，那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应该还是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