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剑尖微震,霜华灵力凝作凛冽冰晶,声冷如铁:“不可信他。”

白瑾指节攥得发白,玉简棱角深深嵌入掌心。

接受,便是将性命交付于更莫测的魔尊;

拒绝,子时一至,玄夜便会来取他心脏。

他蓦然抬首,雨水沿睫梢滑落,声线却异常清晰:

“谢无咎,我要追加一个条件。”

谢无咎眉梢轻挑,咳得眼尾洇红:“讲。”

“明日此时,我要你助我——诛杀玄夜。”

空气霎时凝滞,唯闻冷雨敲石,声声碎寂。

谢无咎低低一笑,眼角泪痣如血欲滴:“好,以命易命,公平。”

他抬手欲将玉简再度推前——

却听“咔嚓”一声裂响!

那枚血色玉简竟被一道雪亮剑光当空斩断!

玄冥还剑入鞘,眼底寒意如万丈深潭:

“他,不签。”

谢无咎笑意终于褪尽,唇边血痕愈深:“哥哥,你真是……碍事啊。”

剑光与墨雾悍然相撞,雨幕被撕成滂沱碎片。

白瑾被气浪掀翻,重重跌入积水之中,掌心被玉简碎片划破,鲜血混着雨水蜿蜒而下。

系统尖锐报警:

【血契转移失败!】

【玄夜索命倒计时:20小时】

冷雨倾天,半空中两道身影激烈交锋,杀意与灵压震荡四野。

白瑾挣扎撑起身,血与水自他额前淋漓滴落。

他忽然彻悟——

真正的战场,不在子时,而在当下。

能决定他生死的,不是契书,不是玄冥,亦不是谢无咎。

唯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