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独立演武场中央,指尖仍残留着花盆冰凉的触感。

三千万灵石,由玄夜亲手奉上——

这非是赎金,而是明晃晃的索命帖。

腰间铜铃最后一声颤响:

【血契倒计时:二十三时辰五十九分】

风啸倏厉,十丈灵火应声熄灭其半,场间陡暗。

弟子瑟缩相靠,王富贵的光头顶泛出青白微光。

就在此时——

一道寒芒自九天直坠!

雪色长剑贯入青石三寸,霜气奔涌,顷刻覆满石面。

玄冥静立剑柄之上,白衣翻飞,眸色冷过千山雪。

“白宗主,”他声不高,却字字穿透风声,“明日之约,我来接。”

万籁凝寂,众徒屏息。

白瑾抬目,眼中血丝如网:“玄夜要的是我心尖三寸血。”

“那便让他先跨过我的尸身。”

玄冥五指虚摄,长剑鸣啸归掌。剑尖垂地,寒纹骤绽,瞬息冰封整座演武场。

白瑾冻得一颤,反笑扬唇:“剑尊大人这是……要公然护短?”

玄冥耳际微红,语气仍淡:“我不愿欠人情。”

袖风一拂,冰层裂开一径寒道,直通山门之外:

“明日此时,玄夜若至,先斩我剑。”

王富贵扑通一声单膝点地:“剑尊威武!!”

李翠山抡起大勺砸地呐喊:“宗主!这门亲事我们同意了!”

白瑾失笑,胸腔里却涌起一股酸涩暖流,哽住了喉口。

深夜,偏殿内只余一盏孤灯,烛火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

白瑾与玄冥相对跪坐于案前,一张血契拓本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红,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