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独坐在正殿门槛上,手边一盏旧油灯,火苗被夜风撕扯得东倒西歪,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石壁上,摇晃如一柄欲折的残剑。

腰间铜铃无声悬浮,其上血红的倒计时冷冷标注:

四十八个时辰。

殿外,王富贵、李翠花,连同另外六名弟子并肩而立,八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宗主,”王富贵喉结滚动,嗓音发干,“真的……只剩我们几个了?”

白瑾抬眼,逐一望过他们——

光头锃亮、神情局促的王富贵;肩扛大勺、眉目倔强的李翠花;身子单薄如竹、却目光灼灼的林小舟;还有五个刚入门不久、满脸稚气的小弟子。

他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却含着一丝笑:

“八个人,够了。”

李翠花猛然将大勺往地上一杵,铿然有声:“宗主说够,就一定够!”

八人同时抱拳,声音虽不甚齐,却字字清晰:

“誓与宗主共生死!”

白瑾心头一热,仿佛有暖流撞入胸腔。

可他指节悄悄收紧,铜铃冰凉贴肤——

八个人,三千万血契债,四十八时辰。

这岂止是痴人说梦?

这分明是一场赴死之约。

子夜,偏殿灯火通明。

白瑾把一张巨大的宣纸铺在地面,用朱砂笔划了三条横线,写下三个大字:

“活下去。”

“第一,战力。”

“第二,灵石。”

“第三,舆论。”

他抬头,目光灼灼:“我们要在两天内,把八个人的名字,写进整个修真界的头条。”

弟子们面面相觑,王富贵举手:“宗主,我只会跑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