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默默抱紧手中的花盆,指节绷得发白,掌心沁出薄汗。
袖中的铜铃震颤不止,却反常地未浮现任何字迹——彷彿被某种高于规则的力量强行遮蔽。
王富贵与几名弟子从廊柱后怯怯地探出头来,个个面无人色:“宗、宗主……魔域的裂口,为何会出现在我们宗门之前?”
白瑾深吸一口气,硬是将心悸压回胸腔深处:“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听证会上——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让灵墟宗免于被摘牌废除。”
他转身步入大殿,背影依旧挺拔,彷彿从未动摇。
只是无人看见,他藏于袖中的指尖,正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天璇剑宗听证堂。
辰时初至,朝阳透过七彩琉璃穹顶,将肃穆的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光影如审判般分明落于每个人肩头。
白瑾身着靛青宗主长袍,银线在领口暗绣“灵墟”二字,步履沉稳,一步步踏上白玉石阶。
他目光平静,仿佛不是走向审判,而是步入一场早已预知的棋局。
堂内座无虚席:
左侧是身穿飞鱼服、腰佩戒律尺的执法弟子,神色冷峻;右侧则坐着各大宗门的代表,目光中混杂着审慎、怀疑,甚至毫不掩饰的讨债之意。
最高处,三位长老肃然端坐,而玄冥——竟也在其中。
那位昨夜斩魔裂空、语带寒意的“少年”,此刻身披雪色鹤氅,仪态矜贵,眉目依旧,却再非少年锐气,而是如千年玄冰般凛冽而疏离。
白瑾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不过一夜,这人周身威压,竟比出鞘之剑更令人窒息。
案头铜磬一响,余音贯耳。
主审长老声如洪钟,一字一顿:
“灵墟宗宗主白瑾,你宗门负债——三亿零三百二十七万五千灵石,逾期三月零六天。是否承认?”
声浪荡开,连梁上积尘都为之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