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句嘛语刚说完,陆寅深就抓紧他的衣角,眼尾湿红,滴落下泪水,他还尚存几分理智,没放纵泪水肆虐。
然而毫无作用。
他手上那颗红痣更是红得仿若盛满了血滴,严翌抓住他垂放在身侧的手,落下几枚亲吻。
陆寅深只能任凭他牵着自己的手,根本生不起力气去反抗,可是莫名的他眉眼的泪就淌得更加汹涌。
他不是爱哭的性子,眼泪流下时都显得寂静无声,慢慢地在脸上形成两道泪痕,再漂亮不过,再动人不过。
这张泛泪的秾丽脸蛋在严翌眼中晃荡,同时勾扯出他怜惜与破坏的矛盾感受。
严翌试着去擦试他眼尾的泪水,掌根落下一滴又一滴泪珠,流淌过他的手臂,又沿着指尖垂下。
分明已经流了许久泪,可陆寅深眼中的泪仿佛永远都落不完,迷离盛醉的桃花眼不断沁出不知代表怎样情绪的泪水。
见用手擦试没多少用,严翌弯腰俯身,亲吻他的眉眼,泛咸的泪水自然地就顺着他的舌心,被他亲口吞咽入腹。
随着他这弯腰的动作,先前在严翌肩膀上不断晃动的长腿,才终于落下又曲折到了严翌腰旁。
严翌好似没注意,认真地用双唇贴着陆寅深眉眼,喉结上下滚动时,缠动着咸湿的泪花与他们节节上攀的体温,他爱极了师尊此时的任何模样,包括眼泪。
眼瞳落在陆寅深脸上,从不肯移开分毫,情不自禁喃喃:“师尊……”
陆寅深已经丧失了说他的力气,半晌没应,长发不堪散落,墨丝松散,缠绕他的手臂与严翌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