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了敛睫毛,将眼睛里炙烫情愫掩藏,指尖轻点镜身,思念形成通道,无形线条勾着严翌与陆寅深的手腕。
乾坤镜倏然出现在半空中,放大成足足二人高的模样,镜面荡着水纹,漾起一圈又一圈涟漪,在涟漪消弭时,出现了画面。
陆寅深一袭缥缈白衣,眉眼隽冷清致,显得清洌淡冷,眼尾却勾着抹殷红艳色,俯身拥住被缚魔锁捆绑的少年,痴迷地抚摸他的眉眼,吻向他的唇角。
严翌听见声缱绻轻语。
“徒儿……”
严翌从未见过师尊这般表情,也从未听闻过他如此缱绻语气。
少年紧闭眼眸昏迷着,他毫无自我意识,不过是任人摆布玩弄的玩偶。
可他此时正被师尊拥抱亲吻,而严翌只能站在原地看这样的景象,他浑身缠绕起诡谲月色,被这画面刺的双眸渗血。
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是血月更红,还是他的眼睛。
他不过是陆寅深的徒弟,没资格痛苦嫉妒,更没资格阻止他收徒,师尊有人旁的徒弟也理所应当,可他偏偏不让,偏偏就要成为陆寅深的独一无二。
为了争夺神器,手握凶器的万千修士被严翌拦截,可这刻他依然感觉到灵魂在被凌迟,在嫉妒心燃烧中蒸发出痛苦与不甘。
指尖刺破掌心,唇角也被咬破,明明此时的他是灵体状态,手心却真的开始渗起了血,汩汩凝聚成为阴暗负面的血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