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偏执扭曲,和可爱乖巧没有任何关联。
严翌会不会收养他,陆寅深其实不抱任何希望,即使他在努力争取。
毕竟他已经这么大了,换成是他也只会收养前排那些不记事单纯懵懂的小孩。
偏偏严翌看见了他,也只看见了他,踏过其他人走到他身边,在其他人怔愣不解的眼光里。
对陆寅深说:要不要跟他回家。
他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陆寅深为自己争取到了最棒的生日礼物。
严翌没让他喊过父亲,是陆寅深缺失了太久父爱,心生崎思与不该有的期望,又惶恐畸形感情会形成荆棘,自顾自地将他们关系定义成养父子。
在无人知晓的四年里,他偷偷在心里喊了无数遍严翌父亲。
严翌对他很好,吃穿用度皆为上等,从十四岁初三结束到十八岁高三毕业,总是亲自来接他上下学,班上同学都知道他有位待他极好的家人。
不厌其烦,事事温柔。
四年能发生什么,足够婴儿啼哭落地到能行走奔跑,足够经历许多难以概括却让人难忘的回忆,可以过四次生日。
——同样更足以让亲情变质。
畸形情感在无人处时早就扭曲变异,内里的亲情被陆寅深主动剥离,露出赤裸裸的痴恋爱慕。
从前他擅自将二人关系定义成养子,现在又擅自摈弃亲属感情,欲勾着严翌同他般沉沦,沦落成爱情的卑微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