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的出现对那小孩而言就是恩典,离开就更不是罪大恶极。
这般浅显的道理,陆寅深即使没有亲生父母也全然明白,也清楚自己理应束手就擒任凭他离开,从小福利院的经历就教过他,他本就要乖巧地接受从没有事物应该属于自己。
其中自然包括严翌,他的养父,他畸形的恋慕之人。
他就合该站在原地,被高高在上地拯救,又被理所当然地抛弃。
在外人看来,陆寅深人生轨迹循规蹈矩,从没做任何一件越轨之事。
——除了曾尝试与养父发展恋爱关系。
至少二十岁的陆寅深无比相信,严翌一定会答应他,不知从哪讨来的可笑自信,就是莫名笃定他同样被严翌在意着。
不然,福利院那么多孩子,严翌怎么就独独在乎他,就偏偏收养他,抛却在乎,陆寅深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也不会存在第二个可能。
林蔚被齐家收养,从那以后有了家,有了爸爸妈妈,福利院其他孩子怎么可能不羡慕,他们当然也期望自己能被收养。
开始笨拙地学起林蔚之前那样,抛开本性,学林蔚收敛性格,变得乖巧软甜,看谁都扬着张可爱的笑脸。
陆寅深不在其中,他自小就知晓他的性格扭曲,阴暗想法蔓延,人格卑劣不堪,没人会喜欢坏孩子,不会有任何例外。
为了不失望,干脆就摈弃掉不该有的妄念。
他就成为了福利院的异类,其他人都软都甜,嘴巴也伶俐可爱,只有他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绷着脸看谁都恹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