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翌随手关紧门,眉眼乖顺:“林阿姨说明晚有家宴,叔叔要去吗?”
陆寅深显然知道这件事,面上神色没多少波澜,他颔首:“去。”
严翌余光瞥向桌上盛着药膳的盅,手挑开,里面空空荡荡。
可他并没有听到陆寅深吞咽的声音。
是倒了,还是?
“怎么了?”陆寅深操控着轮椅到他身旁,见他一直盯着盅看,出声问道。
严翌摇头,弯弯唇角,摊开掌心,又握紧成拳头,轻轻晃了晃,再次摊开手心时,上面堆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
“盅里药膳都没了,叔叔肯定都喝完了吧,给。”
陆寅深桃花眼微闪,手指紧紧扣着扶柄,半天没动。
严翌见他没接过,缓步走近他,取出颗糖强势塞进冰冷手心,带着热意的糖纸使陆寅深手跟着瑟缩了瞬,就像被烫到了一样。
药膳不在盅里,他也确实没喝,被他重新倒回了煨煮的锅中,但陆寅深神色坦然自若,淡定接过这糖。
四目对视间,严翌软着眉梢问他:“药膳好喝吗?”
“嗯。”说这话时,陆寅深面不改色。
严翌捧着这盅,走到厨房,小火已经关了,可里面的药液仍然温热。
勺瓷探进砂锅,舀了勺入盅。
此时温度正好适宜,不至于太烫却也不会冷到刺激陆寅深本就脆弱的肠胃。
他步伐不紧不慢,垂眸对着陆寅深笑:“既然叔叔觉得好喝,那就再喝一碗吧。”
陆寅深浓黑精致的睫毛直直锁着这盅,表情没看出太多挣扎,可动作却迟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