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如生活在理想国,外界的难事一旦落在泽恩瑞身上都不是问题。
将自己的孩子取名为汐,并精心教养自小就有个性的她。因而,汐得了泽恩瑞的真传,成为一个世俗意义上很出色的人。然而这孩子瞧着总有些说不出的怅惘,纵然泽恩瑞与她再亲密,也不知该怎样帮她才好。
直到当年果断出走,过后又拒绝友人的馈赠,泽恩瑞落下的旧伤再难通过魔力压制,炼制的魔药也救不了自己。
又是一场风雪,再次将旧梦切割。
泽恩瑞想了许多,是以她看着万事万物,记在心里的唯有空洞。待转动因病而不再灵敏的心,她才渐渐明白,此刻,她竟也生出了惧怕。
可笑,可笑,母父辞世,她一人生活,既要抗下生计的重担,又要不丢下课业,她多数时候自嘲几句便罢了。在宫廷就职,度过黑暗的三年,她在压力下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动力,在这期间她生出许多想法,有对污染单纯的世间的罪人的怨愤,有对自己未来走向的放心不下,真正明确感知到惊惧、害怕却是不曾有过。
现在想来,一切似乎晚了一些。先前她被迫与仰慕、爱重的母父分离,现今被迫与怜爱、看重的孩子分离。似乎很是值得难过,因而泽恩瑞流下了眼泪,想要与自己的孩子,这个将要代她继续勇敢走下去的汐说些什么。
但泽恩瑞一时间想不出周全的话来,只得一次次张口结舌,再至最终放弃这个想法。
她选择诘问,或是简单地问一问自己——这些年来,过得究竟如何。
于是,她像是听明白,或是躲避开,答了句:无悔。
无悔,自己为母族事奔赴山海:无悔,自己为母族事落得浑身是伤。
过后,去接受疗愈,为了所谓的轻松,追求前尘尽忘,拒绝了故友的靠近。以致今日孤身一人,以致当下她一旦离去,汐即将成为下一个她。
真的无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