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伏那静静点首作为回答,而后递上无量瓶,内里盛放的正是被江宁改制过的九转玄阴水。
“果真是被困久了,当下一问三不知。”青年捧住无量瓶,俯了俯身,“多谢你们,我们也会按照约定解除诅咒,此后各自安好吧。愿再见时,我们都在认真享受来之不易的自由。”
梵伏那恭敬回礼,与青年告别便寻了隐蔽的小径从主院离开。
直至出了克莱可家宅,遥望天际,过去的阴云密布恍若大梦一场,但梵伏那深知内里的喧嚣将在不久后归于平静。因而她的脚步愈发轻盈,落在背后的长发时不时摇晃。
车马声缓缓传入耳边,似有乌泱泱的一片人到来,由此原先宁静中带了些紧张的宅邸彻底吵嚷开来。
“陛下有令,奉命彻查克莱可家宅。”女子亮出文书,向身边人瞥了一眼,示意他们立刻动身。
听到这句,梵伏那扬起轻松的笑,随后便没再继续看下去。
然而刚走出去不远,梵伏那心神一动。
令人沉醉的清风徐来,带了些不知如何注解的温柔。梵伏那原是打算迎风而行,不知为何又选定立于原地,不曾动弹。
克莱可家宅的背后是一条短巷,少有人通过,当下独她一人站在此处。不知为何,明媚的天光格外关照她这一方,缓慢为她驱散严寒。
与此同时,折磨她许久的隐痛忽的消失,瞥向克莱可家宅时,盘旋于上空的黑雾亦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