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卷的黑发挡住了他的容色,当下看不真切,唯有两边戴上的银色耳钻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替收住的锋芒透露冰山一角。
这时,他放轻了步子走向似在昏睡的“江宁”,而后取来一件薄披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为她盖上。
这人不是别个,正是纪沅,不过那时的他要比“江宁”的面貌成熟稳重许多。
纪沅牵住“江宁”的指尖,一行瞥向背后被重重花木攀缘、围绕的宅子。进行耗时许久的重建,伊特诺西庄园已经恢复往日的威严、庄重,不过留在这儿的人早不复从前。
察觉身边人的气息愈发微弱,纪沅的眸子瞬间定住,忽的回想起什么来,又一遍遍安慰着自己。
显而易见的此等光景,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因这里的“江宁”归根结底只是一抹微小的意识,她并不会说话,只不断重复着江宁离开时的模样。或是守住微薄的力量沉睡,或是垂眸哭泣,或是望向曾经给她带来过希望和绝望的家。
“宁宁,夜会过去,而我会陪着你。我保证。”纵使明知身边人无法理解这话,纪沅仍习惯性地安抚着她。
往后的日子,纪沅空了便会来寻“江宁”,什么也不说,唯有按照她的喜好寻些有趣的物件送到她手中,不过只有极少数能让“江宁”有反应,但是于纪沅而言已是足够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不见纪沅有丝毫的倦怠流露出,反而让观者渐渐对时间的概念越发模糊,直至“江宁”消失在眼前,这才惊觉,貌似已是两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