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红褐色花梨木法槌敲响,缺失的公理得见天光。威尔被判斩立决,可惜在深夜时分,身子没支持住被那无名之症提前带去了。
此事一传开,薇薇安哭得泣不成声,又是摔东西,又是指着人怒骂,上至自己膝下所剩的唯一一个孩子埃文塔多,下至侍候的仆役都没逃过。
宅中整日被阴翳笼罩,令人呼吸不过来。
然而这只是开始。
得知最为疼爱的孩子去世,莫格利先生少不得强挣扎着,拖着病体回了宅中,安排丧仪,其中事务多是亲自过问。一番操劳下来,再勃发的精神都得被败去六七成,很快同是卧病不起。
为保养身体考虑,只好将莫格利先生带去别院居住,令派了两位医师随时听命。
母父同时倒下,偌大的宅子家事又多,埃文塔多和安吉丽娜恨不得将自己这一人当做两人使。
在内已是首尾受敌,在外风言风语亦是不断,碍于莫格利家族并未完全失势,跟着践踏的人倒是略收了手,暗自观望起来。
尽管多么不耐,埃文塔多也只能压住脾气,一件件应候起来。
直至一事,将他彻底压倒——弟弟威尔去世没过多久,他的父亲莫格利先生也随着去了。
自此,支撑住莫格利家族荣耀的人彻底被抹去,昔日如何气势凌人,目今倒台不过一朝一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