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会儿,我去瞧瞧他。你且先歇着,看看一路的殚精竭虑,可连眼圈都熬红了,居然一句都不提。”说着,安吉丽娜示意候在门口的随侍进入房内。
“去把厨房备好的饭菜呈上,记得嘱咐那里的管事挑些精细的。你陪着先生说说话也好,待食消得差不多便服侍他睡下,此后亦各自休息去,毕竟也辗转了这几日。”
那随侍连声应下,一面抬起头悄悄瞅了一眼埃文塔多,见其心情还算不错,因此忙道谢,便笑嘻嘻领命去了。
期间埃文塔多并未反驳,只是倚靠在窗边,低了半日头,任安吉丽娜在一旁打点事务。见安吉丽娜叮嘱完毕要离开时,倒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安吉丽娜自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免嗤笑一声,待回身与他两两相对时,又是示以抚慰。
出了房门,安吉丽娜原是要往威尔那处去,突然想起些什么,驻足片刻,随即抬脚转头令人去了位于边角的库房。
一路上,虽说费了些时间,然而随侍的人打量着她心绪如麻,不敢随意开口,均是静若寒蝉,谨慎再谨慎。因此,唯闻得匆匆的脚步声,并那枝叶被踏碎的声响。
开了库房时,正值冷风刮过,分明夏日将至,却只觉寒意透骨,分外磨人。有那稍浮躁些的,平日少在安吉丽娜手下应答做事,此刻便乍着胆子偷偷看上一眼。
心中纳罕,往日无论大小事,安吉丽娜皆是笑意不断,怎么这样谨肃起来。当然,纵使再难以理解,不过一句都不敢明说。
毕竟往日有那前车之鉴,当下谁人不知,这位主子面上看着好性,但并不妨碍她有杀伐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