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不是陛下了。你被问责,我亦难辞其咎。想必,过两日就该重新选定君主。到那时,还不知又是什么光景呢。”一面说着,伊理索西低下头,声音越发低沉,润湿明眸的泪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顺着面庞滑下去,却未闻得一丝声响。
克尔莱多同是低了半日头,心中很不是滋味。谁知又见伊理索西抬起手,再次看过去,他竟携了钥匙将牢门给打开了。
昏黄的灯光下,只见伊理索西缓步退后,渐与克尔莱多拉开距离。
克尔莱多原欲问清伊理索西所想,眼前人已将身子背过去。而后,便听他道:“一感念我们相知相识,二感念数年来独你亦愿意称赞我。疏于练武,素爱游山玩水作画,我这样的人居然被推成君主。真真是好笑。”
“我不是傻子。舍己为人的事,我只做这一次。你走吧。”伊理索西一面抬手,示意他尽快动身。
克尔莱多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得恭敬朝他一拜,而后披上斗篷匆匆离去。
自回了王宫,伊理索西坐卧不宁的功夫,克尔莱多逃逸的消息已走漏风声。随后,天蒙蒙亮,萧寒未散,便有人来请,伊理索西也不问是谁,收拾收拾就跟着去了。
来至会客厅,就见早已有十来人静候许久。其中,银月部长老一见伊理索西,连面子上的寒暄都没顾及,直截了当问了:“放走他?这些年来你究竟都在想些什么。越发糊涂,没个正经样。如今可有想好该怎样料理呢?”
依言,伊理索西摇摇头。见状,倒让银月部长老气得不轻,冷笑连连,方重新捡起今日的事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