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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理索西脸色苍白,骤然间只觉浑身是无原由的无力,闻得这疑似问话的口吻,只得虚点点头,复又看向仿若心如死灰的克尔莱多。

“你…”

卡塔啼丝深知二人同样也是相识于年少,又兼互相扶持多年,不说历尽沧桑,也算挑灯共事度过无数夜长。不消说,定是费不了多少口舌,伊理索西便又会没了主意。

所以,她出声打断了这话,准备将一切摊开了说,便逼问道:“小殿下可知近来,为何你的老师频频派出人手外出?不妨走近些,睁开眼睛,打量打量,你又是否认得他们这十八人。”

伊理索西顿了顿,华服美冠不再显露出珠光宝气,熠熠生辉,透过转瞬即逝的繁华,压住的只是森森白骨。

在此刻更似一件铁衣,令瘦削的身躯不断放低。直至他那浅显到不需去猜度,就能看出的脆弱一并被带出。

而他,听了这话,亦在想,或者说,应当想些事。不过顷刻间竟是无措抢了先,他只是连声冷笑,一面因着许久未曾生出的勇气,秉着静默,凝视着前方。

浅若琉璃的眸子,倒影出与他身量相近,容色凛冽,宛若冰雪冷心冷情的人影。周围是一阵嘈杂声,或有不齿,或有惊愕,或有哀叹。

尽管他立于人群之中,但感受到的一切都昭示着一件事:他始终是不合格的。此刻仿佛带着他回到了少时,那段喜悦和悲戚并存的岁月。

歉意、思念、痛苦,和他一直尝试抓住的,在这此时,一并涌入他心间,令他应接不暇。他下意识想要逃避,重新钻入属于自己的理想国,不过一只无形的手拉住了他。让他不得不直面由自己造下的罪孽。

终于,他认识到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