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听了必定会很伤心,也还是要求得吗?”
雅法默把土压严实之后从口袋中取出一朵绯色的花放在上面,而后他转身看向莉亚。
听了会伤心?
这个反问说得稀奇,闻言莉亚心里亦有了准数,因而顺着看过去,“母亲她说,很痛苦不想要强求了。”说完这话,雅法默低头良久回忆起当初的情景,才继续道:“很难相信吧,那样一往无前的母亲居然会要放弃。”
听着这话,不似疑惑,仅是惊叹。还有,无法忽视的失落。
雅法默逐字逐句重复母亲曾对他说过的话,那时母亲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心。用着决绝的语气表述在生死一论上自己要弃权,“家中败落,罗里一手遮天,我们逃不过的。只要有我在这一日,昔日的罪孽便会连带到你们身上。你们注定无法走出去。”
他鲜少与母亲相处,像这样亲密地共话家常,是梦寐以求的事,连过多的感受一二都不能够,就此要与她告别还要把妹妹瞒住。他的心又是何等的冷,无处话凄凉。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说希望放弃那就得要答应吗?其中是她真心觉得疼了,还是不愿再搭上我们呢?”
“可是我不怕,因为她是穆萝,她是母亲啊。怎么能决定得这么草率,这般轻易地商量好,连我都要瞒住呢?怎么可以这样做!”
莉亚无声哭泣,势要把泪流尽才罢,因此她也不看慌忙走上前的雅法默。良久,莉亚亦低头,余光扫到那朵孤单的绯花,“我没有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