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病情折磨得越发憔悴,好在并未到最后一步,因而不似生命停止时那般病态的苍白与消瘦。
莉亚叹息一声,力竭般滑落在地,低头看了看地面,再重新阅读母亲的情绪。
她在难过吗?
莉亚无声问道,可惜没有人与她聊聊,因此这个疑惑的最终结果只是埋藏在心底,除却说出口的一刹那,之后便不会再受到更多关注。
她做着小时候常做的事:与母亲待在一处,母亲忙碌,她正大光明地盯着,再时不时帮帮倒忙,而母亲则是爱多过恼怒分出心神来与她嘻笑,之后令她先到别处玩。
不过后面的场景在此刻显然无法重现,好在莉亚已经足够满足不愿去苛求其他。又是一声叹息,莉亚闭上双眼用衣袖擦拭掉颗颗泪珠。
女子离开窗边回到屋内整理起堆积在库房的物什,有来自莉亚该称之为父亲的人日夜颠倒去算计而得来却有命拿无命带走的,也有来自他们母女三人。期间女子熟练地将它们分开再按照顺序放好,唯独特意留在原地的几样东西,她是想了又想都没舍得放下。
那是一幅作得极佳的画,而画面上的人正是她自己。
起初凭扫了堆积的东西一眼莉亚就已经发现了,毕竟这幅画后来被放在自己屋内从不曾取下,成为少之又少的念想。
“请来的老师总与我讲你的心思是何等跳脱,我还说你称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魔法’要好好钻研这一论是为哄我,现在看来全是肺腑之言。”女子笑笑,对着丰富的色彩描摹女儿作画时的情景。
莉亚性子灵敏活跃,常坐不住,论如何好声好气与她讲都改不了这毛病。作画是她难得的会集中全副精力的机会。若是没猜错这幅画还是连夜完成的,之后一大早便把母亲叫醒说要与她分享自己的努力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