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滚滚真棒……」转头的一瞬间，郑婆子脸上的笑意僵住，指了指滚滚黑乎乎的脸颊，问他：「爷爷带你们去哪里玩了？」

「地里啊！那里可宽敞了，跑好远都可以！」滚滚还在兴冲冲地描述他怎么在最短的时间把所有藏着的人找到的。

郑婆子就运运气，扯着嗓子哄道：「老头子，你带着滚滚去地里干啥？嫌小蕙和绍池他们洗衣服太轻松了是吧？！」

陈老汉蠕动嘴唇，不是很有底气地辩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想着都想去我就带着去了……」

「带着去了你咋不好好看着？」

「那没办法，想和我谈话的人太多了，」说到这个，陈老汉的神情瞬间得意起来，「你是不知道，一路走过去，大家都要和我说几句话……」

当大队长的时候，人家见到他可能还会有点不敢搭话。如今不当了，基本见到的人都会给他打招呼，让陈老汉深深感受到了被欢迎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滚滚扯着自己的脏衣服看，觉得自己给陈老汉闯祸了，很有义气地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

「奶奶，是我不小心弄的，别怪爷爷！」要是下次爷爷不带他出去玩了，那可就不妙了。

陈老汉扯扯滚滚的衣服，伸手上去拍拍，「这不就差不多干净了吗？小时候脏点无所谓，你看咱们滚滚不就从来不生病，身体健康吗？」

说不过他们爷孙，郑婆子不管了，「好吧，我是管不了了，你们爱咋造就咋造吧！」

没有人比滚滚更能造的。

晚上陈绍池回家就开始洗衣服，一堆小衣服里，滚滚的那些脏得格外有标志性。

不仅脏，就连膝盖和屁股那里也经常破洞。

秦蕙拎起来滚滚最后一条没有破洞的裤子，语重心长地说：「滚啊，前面几条妈妈还没有时间补上呢，你先稳着点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