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张氏的絮叨都少了,恳请沈灵均照顾好少庭后,也抱歉说道:“你也只比少庭大了四岁,却关于这孩子的事,我们都理所当然的觉得要沈先生照顾。”
“小沈。”张氏说,“原是我们无理取闹了,还望你照顾好自己的前提下,再关照少庭就可。”
沈灵均倒是郑重答道:“伯母,我看重少庭远超自己。”
张氏知道人不该这样认为,可为人父母,只希望别人多多的爱自己的孩子,而非自己孩子过于爱他人。因此还是收下这话,也答道:“我会记得你今说的话。”
许嫣然在旁冷眼瞅着,觉得这很像某种把女儿托付给个男人的场景,很想冷笑几声:你且看着,沈灵均心思多的很,自然是要把你儿子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毕竟单身二十三年,铁树开花不容易。
客轮鸣笛,两人左右手各自拎着箱笼上船,因为行李不少,就直接去了客舱。许嫣然和张氏也是知晓,但等轮船开出,两位女士明知也还是追着跑了几步,停下来见这样做的人比比皆是,也知原来人间离别,大家的感情并无什么不同。
等船驶远了再也看不到,许嫣然就道:“回去吧,天冷小心感冒,本就伤心再生病,不知要几天才能好。”
张氏愣怔站在那里,还是没回神的样子,许嫣然便也不说话,陪着她站着。
等张氏回她:“走吧,回家吧,珍珍也该起床去上学了。”
许嫣然点头,和张氏并排着往回走,走着走着回头看向远方,只有大海无边无际一望无穷。
她自嘲笑道:“到最后竟是我们两个陪在对方身边。我想也许说不定,我们还要携手养老,回看两年前,若告诉那时的许嫣然,她定会认为这疯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