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嫣然已经抬眼,神色莫名看他俩,眼风先是从少庭身上,从上至下好似要检查自己侄儿有没有受伤似的,打量了一遍。

沈灵均便闭了嘴。

才又将目光落在沈灵均身上。

沈灵均总觉许嫣然看他眼光不似从前,自从来了港岛,估量审视的意味愈加浓厚。

他只觉自己在许嫣然眼中,很像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

还是充满嫌弃的那种。

这让他不禁回想,摸到港岛许家与在沪市时的不同。

刚到沪市,许嫣然俱是惊喜,热情邀他同住许家在上海的洋房。

到了港岛再寻来,惊喜于他终于放出工部局的关押,但放下心后得知他已经辞职,先是长辈式的不满。继而听闻他要暂住这里,这种审视打量的目光就再也掩藏不住。

像是他沈灵均成了许嫣然第一次见的人,许嫣然也让他深感某种不对劲。

某种在他不知情的境况下,察觉到了什么有关于他的东西,因而对他改观,可他却一无所知。

屋中集中在客厅放了冰块,进去温度骤然降了些,见他俩回来,窝在张氏身边的珍珍率先喊道:“你们买了什么?”

许嫣然瞄她一眼:“晚上不准吃甜食……好吧,吃一块不能再多,小心生了蛀牙疼的你难受。”

家中佣人拿来盘子,将沈灵均买的那盒甜甜圈与少庭买的面包切开,摆好装盘后,干脆当做饭后甜点一起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