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觉虚假,干脆直白的紧接着说:“是什么病?上海不行,去美国,英国,或者本?”
叶校长眨眨眼,在这少年问完,才道:“医生也说不上来,我知道外界都在传是肺病,但确实肺也不行了,五脏六腑都开始闹罢工,所以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没必要?为什么没必要?
许少庭心中一紧,是这个时代治不好的病了,还是已经时无多了?
“你比我想象中长相还显得小了一两岁。”叶校长见这男孩表情沉默肃穆,柔和了声音缓缓笑道,“我知道这世上总有些人具有的某些天赋,是普通人难以想象。但是见了你,还是惊叹也许真的有上帝,否则都是十六岁的年龄,为什么有的孩子还在懵懂无知,你已经能写出、能想到写出这样的文章了。”
“您不信上帝吗?”许少庭颇为惊讶,毕竟玛丽女士可是虔诚的基督教徒。
“我母亲是想让我信基督的,我也受过洗礼。”叶校长语气缓慢,“只是后来想,如果真的有上帝,只是因为我曾经不信奉他,所以便该遭受那些苦难,那这样的神明似乎不信也罢。”
许少庭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一边说神明仁慈怜爱世人,又说若是不信奉神明便会死后下地狱,那这样看来,神明似乎也不是真的仁慈了。”
床上妇人便轻笑出声,也开起了玩笑说:“你这样的话可不能让玛丽听到,我十八岁那年要留在沪市,争吵间说了和你相似的话,气的她第二天登报与我断绝母女关系,说绝不会把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当做自己女儿。”
少庭不知该怎么接这话了,人家是母女,这不玛丽女士还是来上海陪叶校长了。
但不说话也稍显尴尬,于是苍白的安慰道:“母女之间都是气话,玛丽女士还是舍不得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