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大概是在他目前二十二年人生中,鲜少有机会,能出现这样的一个人让他露出这样神情。
但也许是真的睡太多,还有发烧的原因,等许少庭走了两三分钟,沈灵均想起这公寓住户大多组成,直到七八分钟后,真见许少庭端着锅回来。
他很惊讶的问:“你借到了大米?”
许少庭看他一眼:“你可以先睡会儿,粥煮好了我叫你。”
“楼上住的是白人,楼下是户印度军官家庭,你从哪儿借到的米?”
“借到了印度人的米……”许少庭低头看看锅,“不,是华夏的米,那位太太还给我抱怨华夏的大米长得太短了。”
沈灵均更吃惊了:“你能听懂楼下那位印度女主人的英语?”
“啧,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许少庭进了厨房,“蹦单词就是了,用不着说句子,人家一个瑞思(rice)还是能听懂的。”
话落,房间中总算安静了,沈灵均懒懒窝在沙发里,也没有与许少庭这少年客气,只是睡得太多,现在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目光在客厅扫了一遍,略过沙发上装着厚厚一沓什么东西的牛皮纸大信封。
理论上随口问声是什么东西,也并不算过界。
但是一开始没问,他便也就不再问了,这样的性格常常惹父亲教训他:“我们华夏人可不是这样淡漠性格,你母亲当初把你带离我身边,让你跟着那位贵族白人继父,且不说你逃学打架的这些糟心事情,连英国白人所谓绅士实则冷漠的性格,你也学了个十分像吗?”
等到厨房里传出来米粥香味,许少庭探出个脑袋,就见沙发上那一大摊正在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