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已经倾盆落下,噼里啪啦的搭在窗户玻璃上,成了一道严严实实的透明水幕。

上海今年本来就冷的早,许少庭出门都要再穿上件夹克衫,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温度更降了些,他坐在窗户边,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真的吃冰淇淋凉到了,立即感觉到酒店大厅中弥漫起冷的水汽。

作为一个北方人,许少庭重生在百年前的上海,真的是认识到了南方的冷有多么恐怖。

那根本不是北方的干冷所能比拟,这带着潮水汽的寒冷是往人的骨头缝里面钻的。

两人回去的行程就此耽搁了会儿,滂沱大雨确实没过多长时间渐渐停下,但也只是从暴雨转为了中雨,且绵长不断,沈灵均戴了只石英手表,低头看着时间,他出声说:“已经三点五十了,这雨下了有半个小时了。”

根据他的经验,沈灵均说:“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

许少庭也是这样觉得,只想今天出门大概是没看黄历,定是不宜外出,碰到那个怪里怪气的本人不说,今天下午无论做什么,如今都要被这场雨耽搁在酒店。

幸而沈灵均看到酒店门口已有小孩子在贩卖雨具,但也发现的时间晚了,只来得及买下最后一把雨伞。

沈灵均撑着伞,几乎是将纤瘦少年整个儿包在了自己怀中,两人踏出一地水花,上了车收了伞,这天气也不用想去看电影或逛街,沈灵均很自觉的开车回了许公馆。

进了许家家中,女佣收了伞,抖开晾在玄关,埃里克又送来毛巾热水。

沈灵均拿着擦了擦脸与手,摆手拒绝了埃里克递来的热水,他道:“送了少庭回来,我也就回去了。”

女声远远传来:“你们两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