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下坡,风把两人头发吹起,郁姝的长长黑发弯曲的、在翩翩飞舞,遮住了后面蓝幸的视野。
车道没人,自行车弯弯摆摆到了芳檀山。
等在那的,竟然不是离得最近的夏琪琪,是周长青。
周长青穿着他的亮绿色运动服站在那,白得发光的皮肤在幽森的背景下,像是被这个世界隔离出来的人。
他看到郁姝,先是笑着和她打招呼,然后又朝后面的蓝幸招手。
“没想到夏琪琪还没到,我还信了她的话。”
两辆自行车停在了山脚最外围的一棵树下,正好五点半。
好安静好安静。
郁姝喜欢这样的早晨。
六个人从西边的小路上去,路边还有非常小的溪流痕迹,没有水,但是有小沟。
一路上说说笑笑,讲的都是到时候军训、上大学的事情。
六个人都报了帝都的大学。
“周长青,你竟然报的哲学,我以为你会报什么文学专业。”
钟翠走在最前面,一会拍树一会拍花。
“哲学,看看生和死,挺有意思的。”
他怔愣了一下,然后回应夏琪琪的话。
郁姝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淡淡地放松。
山风拂过额头,山顶到了。
白色的塔完全开放,登上第三层,有个凸出来的小平台。
一点点红色从东边升起,早晨的雾气笼罩着下面的绿树高楼。
像一副水墨画的上色过程,越来越浓烈。
群山连绵,直至完全看不见。
回去时,蓝幸在前面骑车,郁姝坐在后面。
大家都已经挥手告别,已经骑出了很长一段路,郁姝却忽然有种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