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发颤啊颤,睫毛那么浓密,遮住眼睛里无数的小情绪。
只能看见他嘴角从平平地、一下子变成弯月。
“蓝幸,明天可以回家了。”
郁华挂了电话,回头和蓝幸说话。
他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像是捡到什么大便宜一样。
“房东人挺好,听说你回来住,说押金只要一半。”
早上附近几个小区爱心人士组成的高考送考车队已经排着队在路边接人了。
房东从河西区赶过来,一路不能鸣笛,他从七点多堵车到现在才过来。
见了面,他对蓝幸妈妈还有印象。
毕竟那样明艳似混血,蓝幸他倒是没见过,但如出一辙的长相,很好猜。
“你家是不是有长辈是少数民族?长得真好,高高大大,不像我儿子,现在还没一米七……”
房东很健谈,其实他也只在房产中介那里和蓝幸父母见过一次面。
推开门,一切都还是三年前的模样,又有些不同了。
“你们家保养得很好,我租房也只租给那种爱干净的人,是不是,现在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变化?”
郁华挤进来,里面的格局一模一样,确实没变化。
但郁姝对这里很熟悉。
客厅巨大的、一层层的水晶吊灯卸下来了,换成了普通的吸顶灯。超大的电视换成了一台大屁股厚电视,博古架上的东西也没有了,换成了清洁物品。
皮革餐椅、大理石餐桌变成普通的黄木桌。
电脑和游戏机、模型,自然也没了。
房东直言:“你们家之前买的东西太好了,放在这里我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