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页

每个人身边放了一个塑料脸盆,装清洗过一道,被刷去青苔和细沙的田螺。

中间的澡盆里只剩下浑浊的水,顺着门口的小沟一倒,秦婉给她们拿来了厚实的剪刀和菜刀。

大一些的田螺就用刀背顺着力敲,小的就直接开剪。

六七斤田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清洗干净,外婆已经睡过午觉起来。秦康牵着她的手,要外婆给他们炒田螺。

自建房里的厨房很大,大舅二舅两家人和外婆住在一起,光是灶就有煤气灶和土灶两种。

比起煤气,当然还是土灶铁锅焖炒更香得多。

郁姝眼巴巴地在灶旁边看着,秦婉给外婆打下手。

热油激发出滚滚地葱姜蒜香味儿,下入干辣椒、香叶、八角、桂皮、花椒、自己家的辣椒酱。

“先熬一会。”

外婆像久经沙场的将军,熟练地指挥厨房里的油盐酱醋士兵按兵法行动。

待到所有香料和辣椒完美融合,外婆指挥着女儿和大孙女往大铁锅里倒田螺。

火候劲爆,田螺噼里啪啦的响,顺着铁铲滑下米酒,酱油和盐。

一道呛鼻又诱人的爆炒田螺出锅!

外婆得意地指挥孩子们拿碗来盛。

在孩子们面前亮了一手,外婆闻着这浓郁的味道:“放开了吃!吃完了外婆还给你们做。”

田螺是一个吃起来不太体面的东西,因为想最大程度地尝到它的美味,要先用力地嗦螺壳,嘬嘬嘬,再拿牙签挑出肥嫩筋道的肉。

麻麻辣辣,充满汁水,还鲜味十足。

外婆牙口不好,也被诱惑得尝了几个,被辣得不行,吐了吐舌头,又继续嘬螺壳。

大圆桌上两大盘田螺,从小山堆尖,到塔里木盆地。

郁姝嘴唇被辣得通红,两只手油汪汪地浸入了田螺的味道。

爽!

吹着吊扇,吃着辣田螺,喝着汽水,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