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当然知道怎么修,上辈子她为了挣钱还在七八、七九两年倒卖过棉四厂废弃的机器,为了能多挣点,头悬梁锥刺股地学过机械维修,还拆过机,那是一看一个准儿。
云燕知道棉四厂的机器没什么大毛病,平时被工人们维护的很好,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修缮起来简单易学,这就是为什么厂家过来的人不愿意有人在边上看,或许也就是一颗螺丝松了。
旁边工友都听到她们的对话,等到云燕提着工具箱和阮主任离开大车间,顿时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这个云燕真有本事。”
“她是厂里的子弟,从小就会的本事。”
“她爸当年也是个能人,八成跟她爸学的,我要是有这样的爸该多好。”
梁欣一口后槽牙要咬碎,她艰难狼狈地把布料抬到墙边架子上,就听到她同事阴阳怪气地说:“姐妹差别真大啊,人家怎么什么都会呢?”
梁欣气的胸脯起起伏伏,顾不上推车,快步离开大车间。
她身后的同事年纪比她大十多岁,本来想把工作卖给梁欣,只要一百五。梁欣不要,还买了跟她关系不好的那人的工作,花了整整两百元。
见了梁欣她就来气,作为老人,她时不时就呛梁欣几句,有机会给她穿穿小鞋,知道云燕和梁欣的关系,更是拿出来挤兑梁欣。
其实梁欣也是冤枉,买工作是她二叔帮忙联系的人。要知道一百五就能买下来,她何必多花五十的冤枉钱。她不知道,多花的五十元,其中有一半进了她二叔的腰包。
“evg223型的发动机齿轮容易卡壳,把后面挡板卸下来,这里有两颗螺丝松开,里面就是发动机。”云燕拿着起子,灵活地拧着十字螺丝,拧起一颗用牙咬住,继续拧下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