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钟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采购公章和介绍信。
一个小时后,棉四厂的面包车停到火车站进站口,云燕背着解放包挎着小水壶,排起进站队。
海城市到武汉距离一千三百多公里,要到京市转一趟火车。
坐了九个小时硬座,这次托人买到卧铺,云燕真是谢天谢地。
她再怎么闯荡,也受不了目前的交通环境。到京市的绿皮硬座上,鸡笼鸭笼不多说,带孩子喂奶撒尿的也正常,还有抽烟喝酒醉醺醺吹牛的。这跟她每次头等舱的环境相差太大。
阮主任见她闷不吭声地坐在下铺,递给她半个苹果说:“感觉怎么样?”
云燕装作头一次出远门,白着小脸说:“是我想得太简单。”
阮主任安慰她说:“多出来几趟就好了。每年我都要到处收棉花,你要是表现好,我愿意带着你。”
“谢谢阮主任。”云燕细声细气地说:“但是厂里活儿多,我还是脚踏实地多干活吧。”
“你个小机灵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阮主任比云燕想的还要和气,也没见怪,继续说:“对了,刚在厂里就想问问你,内包缝线方式能不能作为补洞手段?咱们有一批面料受损,若是可以修补,算是能解燃眉之急。”
云燕一板一眼地说:“补洞还是需要不同的线迹和成熟的技术,光是内包缝不够,我妈教过我,最好用心型的线迹和方形线迹来补,最主要的是花功夫。要是家常的小破损花不了多少功夫,要是大批量的恐怕不如采购了。”
阮主任想到仓库里有前几年被虫蛀掉的两百匹面料,要是能用上倒也好。不过听云燕的意思,那也是没办法的了。
阮主任也想过不少办法,问云燕是因为云燕的母亲本身就是出名的巧手,加上父亲也是职工,她自己的手艺也是翘楚,到底有些家传在。
“既然没办法那就算了。”阮主任又说:“这次要是没有合格的棉坯采购,咱们只能选择成品面料采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