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云燕从里面出门,张忠凯叫住她。

明白自己跟云燕没戏,说话也不客气,本来长得还算过得去,嘚嘚瑟瑟地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云燕故意跟他说:“我来招工报名。”

张忠凯一下急了:“你报什么名?你的工作不给你对象留着的么?你报名了,以后你对象怎么办?”

云燕蹙眉说:“我对象的事八字没一撇,跟你没关系,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话不能这么说。”张忠凯惦记云燕的工作已久,哪怕关系这么僵,他还想着万一呢,万一云燕脑子一抽风把工作给他呢?

张忠凯眼中的云燕,像是一朵缓慢盛开的娇花。

他打心眼里想要工作,也想要把云燕追求到手,然后慢慢的疼她爱她。然而美丽绽放的娇花,充满旺盛生命力的她,也充满着荆棘和刺儿。

动不动就扎的张忠凯心里难受。

“你也得为将来着想。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去什么车间干活啊,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等着丈夫发工资给你花多好啊。”

云燕皮笑肉不笑地说:“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愿望?”

“啧,我说的是你。”张忠凯气不打一处来地说:“我也是为了你好。”

云燕说:“既不是朋友又不是亲人,你为我好?你是哪个葱?”

路边行人匆匆,似乎都要赶到棉四厂报名的。偶尔会有人看过来,有认识云燕和张忠凯的,喊了句:“得不到姑娘就死缠烂打,丢人现眼了!”

张忠凯回头去找谁骂他,没找到。回过头,云燕已经走远了。

他没工夫继续耽误,大门开了,他跟着人群火急火燎地往里去。

云燕路过供销社,今儿是个喜日子,供销社上了几十条大鲅鱼,这鱼便宜好吃,肉是蒜瓣肉,炖豆腐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