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嘉泉再过去找云燕,竟然见到黄孝荣和颜谨。他俩腰上的口袋快满了,应该是王嘉泉前脚走,后脚他们就过去了。
黄孝荣闷头干活,五大三粗的个头,弯着腰也不嫌累。他一个人能顶三个劳动力,他始终不吭一声,干就完了。
他这人就是这样的性子,忠厚、诚实、没心眼。
云燕见他沉默的背影,想起上辈子,他进到棉四厂里工作。后来,认识了隔壁市造船厂副厂长的独生女。
被男同志们浑身解数追求的女孩,觉得黄孝荣不搭理她反而是他的魅力所在。
痴女追了黄孝荣三年,哄着黄孝荣调到造船厂。
多年的工作让黄孝荣略通人情世故,工作上也是一碗水端平,要能力有能力、要技术有技术。最终,在五十岁前成为该市造船集团的一把手。
云燕不知道从前黄孝荣是不是喜欢她,也不想将船厂女儿非逼他离开棉四厂归结在自己身上。
对她,黄孝荣像是位不善言辞的兄长,她从来没往别的地方想过。
现在再想起来云燕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梦游呢?”颜谨熟络地开口,拉回云燕的思绪。
云燕惊喜道:“颜谨!”
“叫哥。”
“颜谨!”
颜谨无奈地说:“是我是我。”
颜谨已经采完一包棉花,云燕刚看到他。
他也没生气,拿着芭蕉扇给云燕扇着风,太阳快要落山,把秋老虎的暑气逼走不少。
吹在耳畔的风凉丝丝的,云燕转头对上多情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