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秋收后就是棉四厂招工的日子,他得知云燕又拒绝了两位男青年的处对象请求,心急如焚,终于按捺不住。
以往都是云燕跟他示好,这几日,于老师一反常态,动不动就夸赞云燕。
倒也是云燕本身干活漂亮,值得夸赞,别人也没多想。
集体会议后,是样板戏电影。
下工后,云燕打算跟舒瑞英一起去看。她们接到医院的电话,两日后就能去省城做手术。
云燕对样板戏没兴趣,主要想让舒瑞英放松放松心情,别那么紧张。
看完样板戏,在繁多星辰下,她跟舒瑞英来人一人夹个小方凳往家走。
路过夜校,里面还有读书声。云燕隐隐听到有人叫她,转头看到是于幼清。
“我跟他说清楚。”云燕把小方凳递给舒瑞英:“说两句我就回去。”
舒瑞英相信云燕,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于幼清一眼,俩人擦肩而过。
于幼清给舒瑞英打了个招呼,走到云燕面前。
他个头不高,跟云燕差不多。她此刻站在夜校门槛上,于幼清还得微微昂头看她。
夜校是个老四合院改的,里头还有参加扫盲的街坊四邻。
不少人透过窗户看到于老师叫住云燕说话,忍不住地窃窃私语。
于老师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样,谈天说地鬼扯一番,等着收获云燕崇拜的目光。
在他心里,云燕没学问、没家世、没兄弟姐妹帮衬,仅有一份父亲遗留的工人名额。
他从前试探过云燕,知道云燕端不动梳棉的工具,无法顶替父亲的工作。话里话外,想要云燕主动把工作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