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是窗户,窗框上挂着两掌大的伟人画像。床尾摞的是樟木箱子。
两张床的中间有个方桌,上面还放着学习中的伟人语录。
多数时间,大家也不留在屋子里,都是在外面干活。厨房在院落东边搭了个彩棚,厕所在院子西角落。
云燕的窗前,有一棵姥爷种下的枣树。
年幼时她皮实,闯了祸,没少往上爬着躲打。
说来可怜,小胳膊小腿几乎没有成功爬上去过。可是她每次都能成功躲打,倒是记不清托谁的福。
此时青枣刚露头,树荫连连,下面的木头桌椅上摆着母亲没缝完的手套。这是要给云燕干活用的。
舒瑞英见云燕还丧着一张小脸,想到她下乡前摔破后脑勺,时不时会头疼,看她傻愣愣的,还以为她犯了毛病:“等到了省城也给你拍个片子。”
云燕知道自己没事,就是记性差点,也不知是不是摔过的缘故。
原先也是累急了会头痛,随便应了一声,接着去墙角抱了捆柴火准备烧晚饭。
舒瑞英忙喊住她:“傻丫头,那是你嫂子的柴火,小心她又骂你。”
嫂子自然是大姨舒乐凤的儿媳妇关淑兰,平日抠抠搜搜,偶尔占点小便宜,云燕当年没少跟她对着干。
若是上辈子听到这话,云燕肯定会说:“她上次用咱家的柴火还没还,我用她的又怎么样?”
这次云燕一反常态,乖顺地放好柴火,仔细垒上。
舒瑞英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