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地是,云燕却说:“我不跟于老师处对象了,妈,我听你的。”

舒瑞英伸手给云燕擦着眼泪,解释说:“妈不想逼迫你们。”

云燕紧紧抓住舒瑞英粗糙的手,吸了吸鼻子说:“我想通了,你是为我好,妈,对不起,我早就该听你的话。”

不光是于幼清还是张忠凯,舒瑞英都没看好。

当年母亲没有跟她说具体的原因,这一辈子云燕希望她们娘俩能有更多的时间说说心里话。

此时的云燕,看着消瘦的母亲,知道当务之急是要给她看病。

上辈子云燕没能跟于老师在一起,舒瑞英忽然病逝,云燕连母亲是什么病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在张忠凯母子怂恿下土葬了母亲。

孤立无助的她,最后在他们的花言巧语下,傻乎乎地将棉四厂的工作让给张忠凯。

重活一世,得以老天爷的厚爱,云燕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错误和遗憾再一次上演。

梁欣想要说风凉话,陡然发现云燕瞥在她身上的视线如利刃。她讪讪地嘀咕了几句,自行回到西屋里。

女人家为了感情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她不能自己给自己找晦气。

舒瑞英嗓子不舒服,情绪波动,艰难地喘了口气。

“明天咱们到省城去。”云燕看在眼里,抿着唇轻轻地说:“不能再拖下去。”

半年后母亲就会病逝,时间赶着人跑。

舒瑞英咳嗽两声说:“不算大事,队里要求咱们明天早上去给棉田打顶,人手本来就不够,咱们不好请假。”

云燕佯装生气:“你要是不去,我就去跟于老师处对象。”

舒瑞英无奈地说:“这就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