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芷嫌麻烦没去捡,反正沈淮琛是装受伤的,就算不捡他,他也会找别的方法同自己见面的,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便宜师傅倒是把他捡了回来。
这难道就是该死的剧情之力?
近日阴雨连绵,今个倒是久违放了晴,沅芷把采来的草药拿出来晒晒,就听见便宜师傅叫自己的声音,“沅沅,快过来搭把手。”
她循声望去,就看到便宜师傅带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看不清样子的青年。
沅芷早已见怪不怪,只以为顾砚临又从哪里带回来的伤患,于是赶忙同他一块把他搀扶进房间。
待用清水擦拭完他的血,处理完他身上的伤口,沅芷沉默了很久,这鼻子、这眉毛、这五官,即使他闭着眼睛,她还是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分明就是沈淮琛。
她的视线不动声色掠过故意在自己晃悠的光团子(野生系统),或许,它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但是,沅芷最擅长演戏了,毕竟直视闪光灯,她都能面不改色。
治伤啊,自己可是最在行了,沅芷自告奋勇为沈淮琛煎药,往苦里煎。
待沈淮琛醒来,已是翌日下午。
屋子陈设十分简单,一眼望去,一张木床、桌子椅子,空气中是经阳光暴晒后淡淡的药草香。
“你醒啦?”少女嗓音偏软,似江南三月的吴侬软语,语气中带着些许惊喜,让人也不由自主跟着开心起来。
沈淮琛抬头对上了她映着笑意的眼睛,心跳错漏了一拍。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齐胸襦裙,双瞳翦水,眉如远黛,似从丹青水墨画中缓步走来,坠在眼尾处的那抹淡青色泪痣,增添些许妩媚,满头青丝仅用珍珠流苏发簪绾起,伴随着行走间,叮铃作响,一下一下,就好像敲击在人的心尖。
“是你救了我嘛?”沈淮琛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她看,数不尽的风流,看起来就是多情种,他也确实江湖红颜知己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