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淑玲感受到她语言里的热乎劲儿,这才是正儿八经心里惦记着人的态度。
遇到钟安华的不愉快一扫而光。
她也不客气,笑着说:“我就不跟你假惺惺了,你知道自己家里做的东西比外面强一万倍。原先我有个熟人做黄桃罐头最好吃,回来以后正想着这一口呢。”
她当年与郝泛闹离婚,婆婆二话不说站在她这边,让她深受感动。二十年过去,她不敢问郝泛婆婆还在不在。经历过那样的动荡,老人家身子骨也不好,结果不用想也知道不大好。
青梅接她接受了,心情大好。坐在范淑玲面前忸怩着看着她。
范淑玲见她这样觉得好笑又可爱,干脆挑明说:“我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说吧,有什么事?”
青梅嘻嘻笑着说:“沈教授,你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呢。”
范淑玲的心一咯噔,嘴上说:“少来这一套。”眼睛却在细细观察青梅的眉眼。
青梅挪了挪屁股,笑嘻嘻地说:“下学期还有小班嘛?提前让我报个名?你也知道我这次是被奸人所害,要不然我就成你的学生啦。”
范淑玲本来想开口拒绝,一时忍住了。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我得考虑考虑。”
她明年就要回国,本就打算在国内待半年。小班应该没指望了。可她不想看到青梅失望的表情,于是推了下。
青梅还以为沈教授想看她表现,她早有准备。
斜挎的解放包里有她这些日子做的功课,还有关于苏维埃的一些思想感悟。她把笔记交给沈教授,抿唇笑着说:“那你看看我够不够格吧。”